午夜零点，城西“老陈烧烤”总会接到同一个订单：十串烤馒头片，不放孜然。收货地址是锦绣花园7栋402，备注永远写着“放门口，勿扰”。

起初这订单普通。直到第三个星期，负责该片区的外卖小哥小郑发现异样——每次他把外卖挂在那扇永远紧闭的门把手上，转身下楼时，都能听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开锁声。有次他故意放慢脚步，从楼梯转角瞥见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迅速取走了袋子。

更奇怪的是，第二天他总能在小区垃圾桶里发现那个熟悉的包装袋，里面的馒头片原封未动。

小郑留了心。他查了平台记录，这个订单持续了十一个月，从未间断，支付账户是虚拟号码，评分栏空白。他向站长提起，站长却拍拍他肩膀：“按时送到就行，别的别问。”

好奇心驱使，小郑在某次送餐后没有离开，而是躲进了对面楼的楼梯间。凌晨一点零五分，一个黑影出现在402门口。黑影没有立即取餐，而是用手机对着外卖拍了张照，闪光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随后才取下袋子，但依然没有进屋，而是提着走向了安全通道。

小郑尾随至一楼，看见黑影将整袋馒头片扔进垃圾桶，然后骑上一辆没有开灯的电动车，消失在夜色中。地上，手机拍照时的闪光似乎还在视网膜上残留。

第二天，小郑在业主群匿名询问402是否出租。立刻有人回复：“那房子空三年了，房东在国外。”接着群主出来打圆场：“可能记错了。”

订单仍在继续。如今小郑每次挂上那袋永远不会被享用的烤馒头片时，都会想：这每月三百块的订单，买的究竟是什么？是某个秘密交接的掩护？是证明某人存在的仪式？还是这座城市深夜里，一个无人知晓的暗号正在被按时传递？

他永远不会知道，在他看不见的网络深处，这张订单的照片正被传往某个加密聊天室，附言只有两个字：“安全。”而屏幕另一端，有人轻轻松了口气，开始编辑下一条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