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力源健身”的VIP区向来安静。这里年费六位数，器械间距宽敞得能骑车，私教都像模特。但真正懂行的人知道，秘密不在器械区，而在那个永远雾气蒸腾的豪华淋浴间。

更衣柜058号，位于最角落。经理老徐每周二、四深夜会亲自擦拭这个柜子——尽管它永远显示“未租用”。新来的保洁孙姐有次发现，那个柜子的锁孔磨损程度远超其他，像是被频繁开启。

淋浴间最里侧的三个隔断水流声最大。上个月电路检修，维修工小赵偶然发现，中间隔断的墙面有轻微空鼓声。进一步检查时，他被闻讯赶来的老徐客气而坚决地请出了现场。

真相的碎片来自不同的人。会员林女士曾在深夜健身时，瞥见本市某知名企业家从那个隔断走出，头发干燥，显然并未淋浴；前台小刘则发现，每周三中午总有几个非会员模样的人直接刷卡进入VIP区，半小时后离开，运动包里没有任何健身装备的轮廓。

最蹊跷的是上月消防检查。当检查员要求打开所有隔断门时，中间那个隔断的“故障维修”牌子已经提前挂好。检查结束后五分钟，一位常在财经新闻出现的投资人从里面从容走出，肩头没有一丝水汽。

孙姐曾试图和同事议论这些怪象，却被淡淡提醒：“在这里，眼睛太亮不如记性差。”第二天，她的排班表被调整，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“看见”的时间段。

而淋浴间的水声依旧日夜轰鸣，掩盖着可能发生的一切：或许只是富人们的怪癖，或许真有看不见的交易在水幕之后进行。唯一确定的是，在这个人人都展示身材与健康的地方，最重的秘密却被最轻的水雾承载，蒸发得不留痕迹。